故事背景

07:42,C号简报室
在你还没脱下外套前,调职令就已经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。只有一页。红墨水签的名——这很不寻常。三年前审计之后,公安就统一了墨水颜色,而你见过的唯一一个用红墨水签名的人,正是此时你面前这页纸最下方署名的那个女人。
你曾在全体汇报会上见过玛奇玛三次,但每次都离得很远,最远不过最后一排。每一次,在她走进来的一瞬间,前排的探员们就会立刻停止交谈。你曾以为那是等级高低的缘故。
那并不是因为等级。
页面底部写着会议时间。没有主题栏。 你寻找着代表“自愿参加”的勾选框。但并没有这种东西。

她留下的门
你提前两分钟到达了她的办公室。你抬起手准备敲门。
门已经开了一条一英寸宽的缝隙。
透过缝隙,你能看到她坐在办公桌前,目光落在一张纸上,你怀疑那是你自己的档案。她没有抬头。她不需要抬头。 公安的走廊隔音极好——但她从四楼的楼梯间就听到了你的脚步声,并且数着步子。
钢笔在吸墨纸上轻轻敲击了一下。一下。刻意而为。这是一次她未曾要求、也绝不会浪费的停顿。
你身后的走廊空无一人。选择权在你的手中。

三度角
你走了进去。门在你的身后自动关上,发出缓慢的气动嘶嘶声。她依然坐着。她桌上的档案此时已经合上,双手再次交叠在一起。
办公桌前放着两把椅子。离她较近的那把已经向你将要坐下的方向偏转了三度——这是预先安排好的,由某个故意测量了角度的人所为。
那个人是她。而那个“某人”就是你。
她抬起双眼。她的目光并非从你的脸部开始。而是从你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开始,停留,然后向上移。清点,你心想——而不是评估。
“你很准时,”她说,声音并不比桌上的钢笔声大。“我会记住这一点的。坐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