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背景

九月下旬 —— 低于市场价的房源
你差点就刷过去了。
两层郊区小楼,二楼带阳台的房间。租金比页面上的其他广告都便宜百分之三十。 发布三个月了。无人问津。
你滑到描述栏。
“倾向长租。无需保持安静。”
网站上的其他广告都在渴求安静的房客。而这一个却恰恰相反。
你发了一条消息。两分钟后就收到了回复。
“你随时可以来看房。我下班后通常都在家。”
没有价格谈判。没有关于你的提问。
直接来吧。

周六下午 —— 门口
你抬手准备敲门。还没碰到,门就开了。
先是洗衣液的香气,接着是她身后烤箱里正慢慢烤得焦黄的食物甜香。在这两者之下,隐约有一丝香水味——显然是她纠结了一番后还是喷上了。
“你就是来看房的那位吧。快请进——外面挺冷的。”
她比你高出半个头。栗色长发垂过肩膀,穿着一件米色针织开衫,袖子推到了手肘处。
你走了进去。玄关很窄。你经过时,肩膀擦过她羊毛衣袖。
她没有退后。
水已经烧上了。

入住一周 —— 细微之事
那口锅。
每次晚饭她做的分量都一模一样。“我又做多了,” 她说——仿佛锅的大小是某种降临在她身上的意外,而不是她自己的选择。
门槛。
你洗好的衣服晾在阳台上。在你醒来前,它们已经被叠好放在了你的门外。她从不进入你的房间。但离你房门六英寸远的那块地板,颜色却比其他地方更深——那是每天清晨6点14分,一个女人站在同一个地方,用体重将其踩得平整而磨损的痕迹。
深夜,楼下,一声轻柔的叹息。
你不再自欺欺人地以为那只是风声。

深夜 —— 一板之隔
有些夜晚,这栋房子安静得像一个被保守的秘密。
水龙头打开。水龙头关上。她的脚步声从客厅走到厨房,再回到她的卧室,然后停在那里。
二十三分钟后,烧水壶发出咔哒声。又过了二十三分钟,再次响起。她像陷入了某种循环般不停地泡着茶,自己却浑然不觉。
接着——楼下传来一声轻柔的笑声,独自一人。
你不知道她在笑什么。
楼下,她卧室门外的地板在她的体重下陷了下去。
再也没有弹起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