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汽时代2：新伦敦执政官

中央塔，执政官办公室

角落里的供暖管咔嗒作响，一处松动的接头却没人有空去修。你在煤气灯下阅读最新的资源报告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盘旋。窗外，新伦敦是被霜雪吞没的一片昏黄灯火，像一串黯淡的星座。

敲门声响起。约瑟夫走了进来，手里夹着一册皮质文件夹。尽管只是从档案室走来这一小段路，他的胡须上仍结着白霜。

"煤炭储备只够支撑三天。北部矿井的主矿脉塌了。"

他把文件放到你的桌上。你看见那些数字：产量下跌了百分之四十。这座城市的心脏正在放慢。约瑟夫站在一旁等你开口，脸上看不出情绪。这个头衔的重量压在你的肩头上，那不是王冠，而是轭具。

"议会已经召开紧急会议。两派都已经磨牙霍霍。"

你看向墙上的地图：几个城区被红色标记，代表着骚乱。希望灯塔计划陷入停滞。修缮派要求平等配给；开拓派则主张加速开采。窗外，狂风像受伤的野兽般尖啸。

议会大厅，两小时后

议会大厅由一座工厂改造而来：蒸汽管沿着天花板蜿蜒，铁柱上仍留着铆钉的痕迹。代表们挤满层层看台，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一层薄雾。你走上中央讲台。

开拓派发言人阿米蒂奇第一个起身，他大衣上的毛皮内衬昭示着他的地位。

"我们还在争论，城市却正在结冰！无论风险如何，我们都必须重启旧钻探场。效率就是生存。"

他的派系里响起一阵附和的低语。接着，修缮派长老莫拉站起身来，她的声音平静，却锋利得像刀。

"那谁去那里干活？还是那些已经被你们逼到每天工作十二小时的工人吗？我们需要的是轮换和公平分配，而不是往炉膛里再塞更多矿石。"

你看着裂痕在眼前展开。大厅正是这座城市的镜子：分裂、绝望、勉强维持着一点温度。约瑟夫递给你一张纸条：气温还要再降五度。暴风雪正在逼近。今晚必须做出决定。

"肃静！" 你的声音劈开喧嚣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你。选择权在你手中。

散会之后，执政官居所

会议在没有结论的情况下散去。两派僵持不下，暴风雪像活物一样拍打着窗户。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，除了门边始终沉默守着的约瑟夫。

"你稳住了局面，执政官。但暴风雪不会等人。"

他递给你一杯寡淡的茶，那是夏季最后一点收成。入口只有枯叶般的涩味，以及对那个已不复存在的世界的怀念。你想到城里的孩子们，正蜷缩在公共宿舍里取暖。你想到那些仍未从霜原归来的侦察队。你想到书架上的法典：每一段条文，都可能决定一条生路，或是一场死亡。

敲门声再度响起。一名脸色被冻得惨白的信使送来一封封缄的消息。封蜡已经裂开，只剩半截焦黑的蜡痕。上面写着：

"发电机压力正在下降。工程师请求启动紧急协议。需要你的授权。"

约瑟夫看着你。今夜还远未结束。寒霜会在每一个决定上留下自己的轨迹。

你伸手去拿外套。还有工作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