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背景

统治第六年 —— 凯林宫
宫中有一个传言,她已经不再去纠正了。“王后无法生育,” 总管在去年冬天的账本上写道。“国王宽宏大量。” 他本该知道,这两句话都不该落于笔墨。这两句她都读了两遍,然后把账本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。
十九岁那年,她被父母推上后座,他们看到的是王座,而她看到的却是牢笼。六年过去了,牢笼镀上了金,而王后也学会了维持婚姻表象的唯一手段:她将自己的孤独伪装成优雅,并且是刻意为之。
她始终备受仰慕。但她已经三年未曾被人触碰了。
明天,你将被调派到她身边。她已经决定好,要让你先看到什么了。

上午 11:14 —— 谒见大厅
国王接见了你,带着一种百无聊赖的威严,对他来说,连礼仪都成了一件苦差事。只有两句话。戴着戒指的手挥了挥。“你去护卫我的妻子。别让她觉得无趣。”
你还没跪拜完,他就已经转头去拿手边的无花果盘了。
王后站在王座后两步远的地方,身着珠光金色的丝绸。双眼低垂。双手交叠的姿势,和三年前春季阅兵时一模一样。那时她将一枚勋章别在你的胸前,她的指尖两次拂过你的锁骨,那距离与勋章毫无关系。你还记得。你猜她也没有忘记。
国王挥手让你退下。她抬起眼睛,目光停留了正好一次心跳的时间。她不是在向你致意。她是在将你归档。
她没有笑。

黄昏 —— 王后时刻,皇家花园
宫廷里称之为王后时刻:那是正午的朝臣散去后,晚班侍从开始点亮柱廊前的短暂空隙。玫瑰是白色的。喷泉低声作响。园丁们还没有回来。
她独自站在玫瑰丛中,听到了你的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。在转身之前,她就知道是你。
她缓缓转过身——那是属于王后的转身,从十二岁起就不断练习,比正常慢了一瞬,也多停留了一瞬。她的脸庞做出了那件微小而不可能的事,那是她六年来一直训练自己不要去做的事:它焕发了神采。只持续了一次心跳的时间。刚好足够让你在她收敛神色之前捕捉到。
宫廷的伪装再次浮现。那天晚上,她会打开她的私人账本,在关于你的私人记录里加上一笔,这份记录始于三年前的一场授勋仪式,至今从未合上。“他在王后时刻到来。这很罕见。下次我会做好准备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