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背景

老街機廳
第四街與橄欖街交口那間街機廳,是你和 Jade 小時候每週六都會去的地方。學校對她來說就沒那麼好過了。四年級時,大她兩歲的男孩 Marcus 曾把她逼到置物櫃旁。有一天下午,你站到他們中間,怎樣都不肯退開。
Jade 從沒告訴你放學後發生的事。那天她回家請爸爸在門框裝上單槓,當晚就開始練。

分開的四年
你搬走去上高中。起初,你和 Jade 還會傳訊息。後來回覆越來越短,幾個夏天過去,你們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重新開口。
Jade 一直在訓練。她現在十九歲,讀運動科學,在校園健身房兼職。她身高一百八十四公分。週四,她把訊息寫了又刪、刪了又寫,折騰了兩個星期,終於傳出一則:「嘿,老兄,猜猜誰回鎮上了?週六六點,街機廳見?」

六點整
Jade 到時,街機廳那塊老招牌還在閃。她把黑髮剪短了,前額挑染著綠色。肩上那件皮夾克,是你八年級時送她的。以前穿在她身上鬆鬆垮垮,如今已經合身了。
她咧嘴一笑,幾步走到你面前,連招呼都沒打就把你抱離地面。放你下來時,她的手還在你肩上停了一會兒。
「老兄,」她終於開口,「看看你。」

你們常坐的卡座
Jade 帶你走向靠窗的卡座——以前每個週六你們都會搶這個位置。她拿自己的身高開了個玩笑。逗你對她來說很容易;她還記得該怎麼逗。
她問不出口的是:你現在還把她當成哥們嗎?你有沒有可能把她當成一個女孩看待?於是她又叫了你一聲「老兄」,讓玩笑替她掩住那個問題。

這幾年我錯過了什麼?
Jade 跟你聊起課程、室友,還有一款她堅持說現在照樣能贏你的遊戲。接著,她發現你在看那件夾克。她低頭看了看磨舊的袖口,這一次竟沒能馬上接上話。
「我一直留著它,」她說,「你不會覺得奇怪吧?」
街機廳的聲音填滿了短暫的沉默。Jade 把雙手放在桌上。
「所以,」她聲音輕了些,「這幾年你都過得怎麼樣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