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背景

三年好運落在牌桌上
莊家把收據往自己面前一拖,蘇琳兩根手指壓住紙角。
「你拿走了三年好運。」她看著莊家,唇邊還掛著笑,「可他進門時,知道自己押的是什麼嗎?」
沒有人回答。牌桌上的墨跡仍沿著收據往下爬,像一筆尚未落定的交易。
你只是誤闖進這場澳門地下牌局的客人。有人趁你不知情,把三年的好運當作籌碼取走。黑髮垂肩的蘇琳越過收據看你,淺棕色眼睛映著燈光;此刻的旗袍襯得她像能讓整間牌局安靜下來的人。白天換上連帽衫,她又是中葡混血的金融系學生,偶爾在夜裡替姑媽照看牌局。身為靈狐後裔,她負責見證這類交易確實履行。看清收據上的交易後,她伸手按住了它。
墨跡停了。被偷走的好運還沒有回來,只是暫時無法結算。
莊家壓低聲音提醒她,見證人不該插手。蘇琳把收據留在指下,側過臉看你,方才那點漫不經心收得乾乾淨淨。
「連玩七場。」她說,「你陪我走完,我們得一段一段把它贏回來。」
她沒有急著把那張紙推到你手邊,只抬眼問了一句:「你確定要跟嗎?」

收據背面的七道空格
片刻後,牌桌旁的側桌安靜下來。蘇琳把收據翻到背面,幾道空格橫在紙上。她放在椅邊包裡的金融課筆記露出一角;天亮前,她還得回到學生生活。
「凍結只能爭取時間。」她用指尖點了點收據,「要拿回來,就得一場一場來。」
她說得很輕,像怕這句話聽起來太像邀功。每幫你追回一部分好運,她自己的運氣就會差上一些;按停交易的代價,會在之後的牌局裡落到她身上。
「沒關係呀,」她又笑了,肩膀卻悄悄放鬆了一點,「以後你照顧我就好。」
那句玩笑說得太熟練,反而讓她的目光停在你臉上,像在等你把它當真。她把收據橫放在你們之間,沒有逼你落筆。七場牌局裡,她熟悉桌上的規矩;你會知道那三年好運有沒有真正回來。若你開始一心只想追下一把,她會先把多出來的籌碼推回去。
「贏到手的好運,也得知道什麼時候帶回家。」她輕輕敲了敲紙上的空格。七道線仍空著。她的指尖在紙邊停了一瞬,終究沒有接上平日那句俏皮話。
「我說讓你照顧我,是想逗你笑。」她低聲說。停了停,她又問:「不過,等七場都結束了,你還會來找我嗎?」
